在黑暗里穿过了几条街道以后,迎面就看见了那个富丽堂皇的牌匾,不知道为什么,灯光的线路不太好,一闪一闪的,还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阵阴风吹过,街道上的枯叶骤然打旋,贴着地面沙沙滚动。空气瞬间冷了几分,檐角的铜铃无故轻颤,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风里裹着一股凉飕飕的滞闷感,周遭的虫鸣一下子尽数消寂,四下静得可怕。
“啪”的一声,牌匾上的一个灯泡爆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小鱼吓了一跳,赵宁拍了拍她。
“没事是灯泡坏了!”
小鱼看着面前两扇紧闭着的大门,门上的封条被风吹的残缺不全,呼呼啦啦的像是在招呼小鱼赶紧过来……
小鱼跟赵宁对视一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宁哥,一会儿要是有危险你先走!我有仙家师父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哎呀,说那话干啥,走!我陪着你!”
赵宁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小鱼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
随着一阵烟尘的消散,迎面出现的是一个宽敞的宴会厅,里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大圆桌椅,盖着白色的桌布,一阵阴风吹过,桌布的下摆呼呼啦啦的,看着有些瘆人,连带着桌子上的餐具也叮叮当当……
小鱼只觉得一股凉丝丝的气息顺着脊椎往上窜,先是后颈发麻,顺着脊背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脑袋微微发沉,眼皮发沉又透着一股异样的清明,耳边似有嘶嘶轻响,不是幻听,像长虫吐信。
意识还能保有一丝清醒,能感知周遭,却好似被一层外来神识包裹,嗓音也慢慢变了,低沉绵长,少了平日的烟火气。
“别怕,是我!”是常司辰。小鱼周身气流涌动,周遭温度都又跟着往下落几分。
“这里边不太干净,你要小心一点!”常司辰警惕的提醒着小鱼。
小鱼的脚刚刚踏进宴会厅,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儿喜庆的音乐。
唢呐的声音率先炸开,锣鼓紧跟着咚咚锵锵响作一团,调子热闹高亢,一浪叠着一浪。欢快的乐曲绕着大厅来回回荡,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夹杂其间。
笙笛婉转穿插,节奏热烈欢腾,声声入耳,满是婚嫁的喜气。乐曲时而高扬,时而悠扬,震得人心头滚烫,周遭空气都仿佛被这喜乐烘得暖洋洋,每一丝声响都在烘托成婚的吉利氛围。
在这样的环境下听着这样的音乐又透露出无比的诡异……
音乐是喜庆的音乐,可小鱼眼里看到的却是却无人说笑打闹。刚才还空荡荡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桌子上也摆满了菜品。满大厅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低低的叹息,还有偶尔压抑的啜泣声。
三三两两坐着的人们胸前戴着白花,大多面色沉郁,眉眼低垂。还有胳膊上绑着黑纱的人穿梭在各个桌子中间。
人们一边吃饭一边摇头叹气,眼底带着惋惜与悲悯;面色疲惫,眼底泛红,强压着哀伤,只是礼节性应酬来往;大多拘谨的坐着,沉默少言,气氛肃穆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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