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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乱律（第1页）
津亮的浅紫色瞳孔看着球飞过来。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半步，在球弹起之前就迎了上去。
回球。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刁。球贴着边线飞出去，落在贵久的反手位。
贵久冲过去，反手抽击，球飞回去。
津亮又在那里等着了。
0-30。
凌飒在看台上轻声说：他在看梶本的节奏。
冰旋点头：梶本的一切都建立在节奏上。发球节奏、移动节奏、击球节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同一个节拍上，所以他的力量才能完全释放。
但木更津亮在破坏这个节奏？
不是破坏。冰旋的声音清冷而通透，是在节奏的间隙里打球。梶本的每一次击球之间都有一个极短的间隙，球飞出去到落地的时间。木更津亮在这个间隙里回球，让梶本永远处于刚打完，又要接的状态。他没有时间建立节奏。
所以梶本的力量发挥不出来。
对。力量需要节奏来蓄力。没有节奏，力量就是散的。
贵久站在底线，深灰蓝瞳孔微微眯起。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球拍握在手里的重量。
他感觉到了，对面这个人，不是不会进攻，是不需要进攻。他的每一次回球都精准地落在贵久的弱点上，像是在用一根针，一点一点地戳。
第三球。贵久发球。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是195公里。速度降了，大概170公里。但落点变了，不是常规的边角，而是中线。精准地压在t点上。
津亮的浅紫色瞳孔微微一动。他感觉到了变化。
贵久不再打边角了，他打中线。中线的球，回球角度有限，津亮没法再把球打到贵久最难受的位置。
回球。角度不够刁了。
贵久已经冲上来了。深灰蓝瞳孔锁定了球的轨迹，正手一击。
球飞向对角，角度极大。
津亮追过去，勉强接到，但回球弧线不够深。
贵久上网，截击。
球落在空场。
15-30。
城成湘南追回一分。
看台后方，冰旋的墨黑瞳孔闪了闪。
找到了。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看向她：什么？
应对木更津亮的方法。冰旋的声音很轻，木更津亮靠观察对手的弱点来打球。但梶本改变了打法，不再打他熟悉的边角，而是打中线。中线不是木更津亮预判的方向，所以他来不及调整。
梶本在打乱自己的节奏，来打乱木更津亮的观察？
冰旋的墨黑瞳孔看着场上的贵久，他在用不确定性来对抗洞察力。木更津亮能看到一切，但如果对手的每一拍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他看到的就不是规律，而是混乱。
比赛继续。
贵久不再追求195公里的极限发球。他用了各种速度，180、170、160、150，每一种速度配合不同的落点。有时候打边角，有时候打中线，有时候打浅区，有时候打深区。
他的节奏被打散了，但津亮的观察也变得困难。
30-30。
40-30。
贵久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交换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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