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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平破局(第1页)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英二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星落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落不下去,因为纸上的数据,已经完全跟不上场上的变化。

比分在占先和平分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报分都让看台上的观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第七次平分之后。

河村隆发球。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本局最快的一球。

抛球的一瞬,河村隆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没有旋转,没有角度,甚至没有去想这一球若被接回来下一步该怎么跑位。他只是把全部的自己,连同那七次平分里磨出来的一口气,统统压上了拍面。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回答。

球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压陆沉的反手内角。陆沉反手切削,球被那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顶得高高浮起。

河村隆冲上了网。

这一次,他没有给陆沉卸力的距离。

陆沉的回球还在半空,河村隆已经候在了网前。他的球拍横在胸前,在球刚刚飞过网带的瞬间,轻轻一挡,把球卸向了陆沉根本无法够到的另一侧死角。

球贴着边线落地。

“Game,青学,河村!”

“三比三,平分!”

青学的看台上彻底沸腾了。菊丸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和身边的秀一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河村做到了!”英二大喊,“他保住了!”

秀一郎用力回抱了一下自家搭档,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太清楚这一分的重量,那是河村用十几个回合的扎实相持,一分一分从对方的节奏里撬出来的。

国光缓缓松开抱在胸前的手,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线。他没有欢呼,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相信的事。

周助重新眯起双眸,轻声笑道:“被磨到第七次平分还能上网截杀,河村君今天的球,很烫呢。”

龙崎教练站在椅子前,悄悄别过脸,用手背在眼角飞快地按了一下,再转回来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好小子。”

魔鹰这一侧却安静得反常。韩燃张着嘴,半句打气的话都没喊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这大块头,是真的难缠。”

墨峥端着水瓶,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沉沉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意外。

河村隆站在网前,重重地挥了一下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

这一局,他赢的不是力量。

是耐心,是选择,是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里,硬生生用自己的方式磨出来的一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沉。

陆沉正弯腰捡球,听到报分后直起身,浅茶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挫败,反而浮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

“原来如此。”陆沉轻声说,“这样才有意思。”

两局休息。

两个人分别走回自己的位置。河村隆大口地灌着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陆沉则安静地坐着,用毛巾擦了擦手,神情依旧恬淡。

毛巾盖住手的那一刻,陆沉垂着眼,把刚才那一局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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