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修炼期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夜里,林晓正睡得香甜,体内的九碎片融合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猛地敲了一拳,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种震动没有立刻消失,而是转化成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鸣,像是音叉被敲响后的余音,在他体内久久回荡。他能感觉到,碎片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觉般的指引,指向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解读那股信息的含义。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南宋,崖山,1279年春。”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崖山海战。他当然知道这段历史——陆秀夫背幼帝跳海,十万军民殉国,南宋覆灭。那是中国历史上最悲壮的一页。碎片在这个时候发出预警,说明那个时间节点的时空结构可能存在问题。他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第二天一早,他给钟会长打了个电话,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钟会长听完,沉默了片刻,说:“碎片融合后产生了新的功能,这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第一次预警。”
“您怎么看?”林晓问。
“崖山确实是一个敏感节点。”钟会长的声音变得慎重,“那场战役蕴含的巨大悲壮能量,确实可能对时空结构造成影响。研究会以前也关注过那个时期,但因为技术手段有限,一直没有进行过深入探查。”
“我想去看看。”林晓说,“只是观察,不介入。”
钟会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以。但你要记住,只观察,不干预。那个时代的情绪能量非常强烈,你很容易被感染,从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我明白。”
挂了电话,林晓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苏晓晓听说他要去崖山,二话不说,从她的资料库里调出了一整套关于南宋末年政治局势、军事部署、服饰习俗的资料,还特意标注了崖山地区的地理特点和当时的气候条件。
“二月份的崖山,海风很大,水温很低。”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气象图说,“你最好多穿一件保暖的内衣,别冻着了。”
林晓看着那份详尽的资料,心里暖暖的:“谢谢。”
“谢什么。”苏晓晓合上电脑,“早去早回。”
当天下午,林晓独自来到地下室,关好门,站在房间中央。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崖山附近海域的画面——灰蒙蒙的天空,波涛汹涌的海面,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战船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内传来潮湿的海风气息,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迈步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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