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的门刚推开,小鱼就看见张名赫笑着迎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热络:
“哟!龙哥!龙哥,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那位龙哥斜靠在沙发上,粗金链子露在外头,嘴角勾起那股惯有的得瑟笑意,抬手跟他用力握了握,晃了晃肩膀:
“哈哈,是你小子!听说过你,果然年轻有为哈!”
张名赫笑着摆手,侧身请大哥落座,顺手递过去一支烟:
“哪能跟龙哥比,您在这片谁不认得。今天龙哥有时间吗?中午我安排,就想跟龙哥坐一块儿聊聊。”
龙哥接过烟,指尖戒指一晃,抬了抬下巴,神态张扬:
“客气啥,都是熟人。你小子脑子活,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张名赫笑得愈发热情,拉开椅子:
“那可太好了!有龙哥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原来社会大哥自己误打误撞的进了小鱼的店,刚好张名赫听说过这位大哥的英雄事迹,两个人相见恨晚。
张名赫转头看见小鱼出来了,连忙过来拉着小鱼上前介绍。小鱼淡淡的打过招呼。
龙哥将烟头死死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这位?小鱼师父是吧,我这有个烦心事儿,不知道小师父能不能帮忙看看?”
“龙哥有事尽管开口。”张名赫殷勤过头了。
小鱼略显嫌弃。
“龙哥请讲。”
龙哥站起身,将衣服一脱扔在了沙发上,露出了整片后背。
当龙哥后背整片露出来时,外厅里暖融融的空气都像是冷了半分。
那满背的罗汉占满宽阔的脊背,不是庙里常见慈悲含笑的模样。罗汉身形沉郁,肤色是暗沉的青墨色,线条扎得很深,像是要渗进皮肉里。
眉眼斜吊,眼窝深深陷着,瞳色用暗红晕开,不似凡画,倒像眼底凝着化不开的血光。嘴角不是悲悯,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敛着,辨不出是慈悲还是嘲弄。
而罗汉周身缠绕着细碎的暗纹,像流云,又像盘绕的黑气,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纹路交错扭曲,隐隐如同无数蜷缩的小人。背光的时候还好,灯光一晃,皮肉起伏,那罗汉仿佛跟着他呼吸微微动起来。
罗汉掌心向前,本该是施福的手势,可掌心里却刻着细碎的符文,暗沉发黑。罗汉的袈裟褶皱层层叠叠,缝隙里藏着几缕淡灰的刺青,远远看去,如同丝丝怨气缠在衣袂间。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无论从左边还是右边看过去,都觉得那罗汉的目光直直锁着你。明明只是刺在皮肤上的图案,却带着一股阴沉沉的压迫感,没有佛像该有的祥和,反倒透着一股诡谲的凶气,像是这罗汉并非护法,而是镇着什么东西,又或是本身就带着戾气。
小鱼等人倒吸一口冷气……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对这纹身的震惊。
“请问龙哥,这纹身?”
他微微抬肩,后背肌肉一动,罗汉的轮廓跟着拉扯变形,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更显得阴森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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