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闯进院里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细碎低语,一闭眼就是满院晃动的黄影。
他们慌忙摸遍全身,身上没有伤口,可心底那股寒意怎么也散不去。有人低头一看,裤脚、鞋面上沾着大片黄尘,像是在黄雾里滚过一遭。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提昨夜院里发生的怪事。昨夜那点窥探的歹念,此刻只剩下后怕,再不敢靠近那处院子半分。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大气儿不敢喘,偷偷的出了院子。
炕上的小鱼也悠悠转醒,这一夜睡的香甜极了。
“睡的怎么样?我的好弟马?”黄有才跳下房梁,微笑着看着小鱼。
“舒服!太舒服了!”
“嗯,那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那几个人以后应该是不能在回来了。”
“好,谢谢师父,谢谢我兄弟们。”
小鱼说完,黄有才就带着儿子们转身消失了。
郝云几个也醒了过来,张大娘已经把早饭端了过来,几个杂合面馒头,两碟小咸菜,还有一盆粥,几个人唏哩哗啦的吃完早饭。
张叔就过来接他们一起去张大军家。
几个人在村子里绕来绕去,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条件要好一点的院子。
晨光淡淡落进这处院落,满眼萧条。院墙多处塌了豁口,墙皮剥落,长着乱蓬蓬的野草。
院中央的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瓦枯枝。闲置的柴房木门歪斜,半边挂在铰链上,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墙角堆着干枯杂草,藤蔓胡乱攀附,没有半点打理过的生机。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只有几声虫鸣,透着荒凉孤寂。
“嫂子,大哥,你们在家没?”
张叔开了口。
“来了。”
一句苍老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大娘出来迎接。
张叔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带着郝云他们进了里屋。
张大军折腾了一宿此时正躺在炕梢儿呼呼大睡。
郝云跟小鱼一打眼,就知道这哥们疯了是有原因的。小鱼将手搭在了张大军的手腕上,片刻之后,她抬头跟郝云对视了一下,果然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
郝云又问了张大军的生辰八字,身后的师父转头就下了地府查看。
几个人刚完转身出来,院子里跑进来一个年轻小伙。
“张叔啊?张叔,不好了,那个谁,那个张大柱也疯了。”
“什么?”
张叔赶紧跟着这个年轻小伙往外走,郝云几个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赶到了张大柱家时,院子里的张大柱正在发疯。
晨光之下,张大柱彻底失了神智。眼神空洞涣散,认不得周遭的人和路。一会儿在院子里来回狂奔,嘴里反反复复叫嚷着别追我,别追我!
一会儿又瘫坐在泥土里,喃喃自语,对着空气不停求饶;要么就是抬手胡乱抓挠,仿佛有东西缠在身上。喜怒哀乐全然不受自己掌控,如同丢了魂的木偶。
院墙上趴着一群路过的村民,见他这般疯癫模样,纷纷驻足,说撞了邪的,丢了魂魄的,说啥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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