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带着小鱼他们寻着声音奔向了戏台……
偌大的戏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夫人一人立在中央。脸上抹着油彩,穿着戏服。
戏台周遭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她脸上浓艳油彩斑驳,半褪的胭脂糊在下颌。
霍夫人本是端庄富家太太,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此刻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戏衣,水袖拖在积了薄尘的台板上。
不见鼓师,没有琴师,可她自顾自开嗓。唱腔婉转凄切,一字一句,还是《贵妃醉酒》的调子。
身段跟着空茫的节奏起落,抬袖、折腰、旋身,动作刻板僵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目光涣散,眼底没有半点神采,望着戏台前方空无一人的座席,唱的如痴如醉,仿佛台下满座观众,叫好声声声不断。
台下庭院鸦雀无声,只有台上霍夫人一个人的戏声悠悠回荡,飘进漆黑的廊宇。她沉浸在那阴戏编织的幻梦里,一遍又一遍,独自唱着……
“小师父啊,你看这可怎么办啊?”霍老爷焦急的问。
“别急,在观察一下!”
赵宁拦住了要上台的霍老爷。
“乖徒儿,我来了!”
小鱼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帅的欠揍的脸,是常司辰。
“奥,是常师父呀,可有什么消息?”
小鱼微微一笑。
“这个消息对你来说非常有用!拿什么跟我换?”常司辰也微笑的对小鱼说。
“辣条?哎,还真有个你没吃过的,山楂条,酸酸甜甜的!”
“成交!”
霍夫人此次有难乃是她欠下的一段情债。
原来霍夫人小时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十里八村的小伙子没有一个能入的了她的眼睛。
任凭媒人踏碎了她家的门槛,她也没有一丝动摇。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草台班子,在村口空地上临时搭起一座简陋草台,木桩架起木板,五色幕布风吹得微微鼓荡,边角褪色起毛。
往日安静的村落忽然热闹起来,十里八乡的村民闻讯赶来,老老少少的搬着小板凳,挤在戏台前面,吵吵嚷嚷,满心等着看戏。
这支外来的草台班子来得蹊跷,不知是谁请来的,暮色刚落,戏子们便陆续登台。锣鼓敲响,铙钹声声,喧闹曲调响彻整个村子。
这戏台一开唱就唱了半个月,周围的乡亲们还自发的做些小吃的来这边贩卖,一时之间竟带动了周围的经济发展。
一下子这戏台周围热闹喧腾,密密麻麻摆满各式小摊。炸油糕、糖炒花生、糖葫芦的担子一字排开,还有卖糖人、捏面人的小贩,吆喝声、锅铲滋滋的声响混着台上的锣鼓戏腔搅在一起。
来听戏的村民挤来挤去,孩童攥着铜钱跑来跑去,围着糖摊吵嚷。小贩个个低头忙活,递吃食、收钱、称重,来来往往一派烟火气象。
不管这自发的小市集有多热闹,只要台上锣鼓点儿一响,台下的人们就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稳稳当当的坐好等待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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