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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赵翁尾随 夜访方家（第1页）
雍城西郊，夜色沉寥，月色浅浅洒落在连片民居屋檐之上。
虚空高天，云海静默流动。
醉酒老翁懒散地盘腿悬坐于一柄硕大古朴的酒壶之上，壶身布满经年风霜的斑驳纹路，幽幽溢出一缕淡而不散的酒香，裹挟着极隐晦的空间灵力。
方才他循着一缕微弱的空间波动，一路暗搓搓尾随至此。
老翁垂着惺忪醉眼，俯瞰下方灯火通明的郊野民宅。
院中人影往来错落，皆是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的练家子。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刺骨凛冽的冰寒气息。
是北境方家。
老翁下意识抬手，胡乱挠了挠本就蓬松杂乱的满头白发，原本就乱糟糟的发丝被挠得愈发凌乱，看着下方已然是被方家暂住的民宅，心底暗自犯嘀咕。
坏了，撞上硬茬了。
北境方家底蕴滔天，世代雄踞一方，高手层出不穷，这宗门世家的茬子，是真的不好碰。
他眸光穿透屋舍屏障，暗自掂量。屋内那名坐镇之人，实力堪堪与他持平，真要动手，他未必不能取胜，算不上棘手。可若是打了小的来个老的，那麻烦就大了，到时候挨上一顿毒打都是轻的。
一念及此，老翁心底当即打起退堂鼓，琢磨着干脆悄然后退，就此溜走。
而此刻，隐匿在虚空之中的仙舆小界内。
方舒晏透过水镜，将院落的景象尽收眼底。
到了，她眼底微松，抬手便准备收起仙舆，带着方舒承和方素珩出去。
“等等。”
方素珩动作极快，纤手轻轻一按，锁住了方舒晏抬起的手腕。
方舒晏动作一顿，疑惑转头：“怎么了素珩姐？”
“有东西跟来了。”
方素珩敛去一身闲散惬意，眉眼间覆上一层审慎，她抬眸示意水镜上空，低声叮嘱道：
“把水镜视角稍稍抬高些，上头藏着一位不速之客。我们暂且不急着出去，等你五叔叔将人打发，再说。”
方舒晏依言抬升水镜视野，目光落向方素珩方才示意的虚空之处。
她凝眸仔细探查半晌，依旧一无所获。
虽看不见半点踪迹，但她信任方素珩的阅历与眼力，便压下心中好奇，乖乖静待局势，安心等候。
与此同时，高空虚空之中。
正琢磨着要不要当做没看到、溜回去喝酒的老翁，浑身骤然一僵。
一缕视线，穿透层层云海虚空，精准将他锁定。
藏不住了。
老翁心底暗叹一声，彻底打消了悄悄退走的念头。既然已经被人察觉，再藏躲藏躲反倒落了下乘，徒增尴尬。
他悠然晃了晃悬空的脚丫，纵身一跃——
下一瞬，虚空轻轻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醉态翩跹的老翁凭空显至民宅上空，宽松衣衫随夜风轻轻浮动，满身酒香漫散开来，唯独那双惺忪醉眼褪去几分迷离，多了几分正色。
他抬手虚拱行礼，嗓音朗朗，穿透夜色，落遍整座庭院：“不知方家哪位高人在此坐镇？在下赵子高，任职雍城巡查使，深夜冒昧，特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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