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第一天,张敏跟着大部队走进主楼报告厅时,心里在默默嘀咕自己的稿子。
“不要紧张,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肉包。”
领头的前辈拍了拍张敏的肩膀,沉声安慰。
“大肉包比外国菜好吃,早餐吃完肚子凉凉的。”
张敏歪了歪脑袋,大家笑开来。
“还以为你们年轻人会新鲜几天,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胃。”
“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咖啡,老李说你没什么毛病,就是喜欢睡懒觉。”
“老师怎么还揭我的短,咖啡也不错,提神醒脑。”
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张敏叹了一口气,真给自己灌了一杯咖啡。
“去吧。”
有人轻轻推了张敏一把。
张敏走上讲台时台下坐了七八十个人,前排几个老头胸前挂着“IbmZurichLab”的牌子,后面几排有几个苏联人,表情严肃。
张敏收回目光,专注自己的稿子。
“Goodafternoon,ladiesandgentlemen.Ahigh-current-densitydispensercathodebasedonbarium-calcium-aluminateimpregnatedporoustungsten...”
念到第三分钟时,前排有个金丝眼镜举起相机,对着张敏的幻灯片拍了一张。
闪光灯亮了一下,张敏不受影响继续念。
十五分钟讲完,张敏缓了缓喉咙的干涩。接下来就是问答环节,她需要专注起来。
“你用的钨粉粒径分布,是怎么控制的。”
“我们用沉降法分级,具体参数在论文附录里有一些数据。不过我们的设备很简陋,比不上各位的实验室。”
这个问题在国内实验记录本上有完整答案,但不能说。张敏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简单的解释道。
全场有人笑了,张敏也笑了一下,老油条答案,避重就轻。
“阴极激活是两步法还是三步法。”
接着又一个人站起来,问题像一颗子弹,犀利又直击要害。
“我们试过好几种方案,目前用的是一种比较常规的工艺。”
“具体的温度曲线,论文里给了参考范围,大家要是感兴趣可以仔细看一遍。”
“说实话,我们还在找最优解。”
张敏带着笑脸,至于是哪种常规就难说了,反正她有问必答。
那人皱了皱眉,坐下了。
“张敏同学不错,不愧是搞学术的,脑子转得快。”
国内的队伍低声议论着。
“你的数据是真实的吗,我们做的样品寿命达不到那个点。”
每一个提问都想扒开张敏的脑子,得到最详细的数据。
“当然是真实的,我们运气好,找到了一种比较稳定的制备路线。”
“我相信以各位的实力,一定能找到比我们更好的方法,大家共同进步。”
张敏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这涉及到了工艺参数,不在交流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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