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慕容濬穿了一身玄色窄袖袍,衣摆袖口都收得紧,瞧着是认真准备来学功夫的。
慕容汐挑了件鹅黄色圆领衫,腰间挂了个小香囊,是他母妃新给他绣的。
慕容柯裹着件宝蓝色小锦袍,圆滚滚的身量把锦袍撑得绷绷的。
最小的慕容衍则穿了一身藕粉色绣小兔子的短褂,脚上蹬着一双簇新的鹿皮小靴,据说出门前挑了好半天。
四个皇子无一例外,每人手中一把折扇,素面的,只是比慕容寒的小一号。
四个人一字排开站在慕容寒身后,整整齐齐地仰着脸望着澜家四铺的匾额,匾额上的字体他们再熟悉不过,每日都要临的。
慕容衍还踮了踮脚,使劲儿往铺子里头瞅,小脑袋转来转去的。
楚江澜正在柜台后头核对新到的绸缎账目,听见门口响动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阵仗。她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衍已经第一个跑上前去,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姐姐!
紧接着慕容柯和慕容汐也跟着凑上来,一个喊姐姐好,一个喊姐姐今日真好看,连慕容濬都规规矩矩拱手行了个礼,端端正正叫了一声楚姐姐。
楚江澜被四个孩子围在柜台前,一时手足无措,弯腰也不是,不弯腰也不是,耳根不争气地红了一片。她放下笔,从柜台后绕出来,对着四位皇子福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位皇子。”
四个孩子炸窝似的跳开,不敢受楚江澜的礼,虽然楚江澜是商户女,但她和自己皇叔的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哪里敢受她的礼。
慕容濬沉稳得道,“楚姐姐,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皇叔会骂的,楚姐姐万不可如此。”
楚江澜看了慕容寒一眼。
慕容寒站在后面双手叉腰,眉头一挑:都瞎叫什么呢?皇叔和澜澜是一辈儿的,你们叫她姐姐,那她叫我什么?你们得叫她姑姑。
慕容衍立刻回过头来,小脸绷得一本正经,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解释:可是姑姑听起来都好老,衍儿的姑姑都做祖母了,叫姑姑就把楚姐姐叫老了。姐姐多好听。他说完又转回去,仰着脸冲楚江澜甜甜地补了一句,姐姐,衍儿说得对不对?
楚江澜被他这句叫得心都化了,弯腰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对,衍儿说得对,叫姐姐就好。
慕容寒在后头张了张嘴,看了看楚江澜弯起的嘴角,又看了看慕容衍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到底把差辈分了这句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行行行,你们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他转头招呼四个小孩子,都进来吧,别在门口堵着了,人家还要做生意。
进了铺子,绕过前头的柜台和摆满绸缎布匹的货架,后头连着澜味斋的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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