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比零。
这个比分让城成湘南一方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声。五比零意味着再赢一局,整场团体赛就是城成湘南的胜利。
但看台上,凌飒的炭灰色瞳色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新垣浩一在这一局里拿到的分数比前三局加起来还多,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接发成功率在持续上升。
冰旋微微点头。她的墨黑色瞳色沉静,视线停留在浩一身上。那个浅棕色瞳孔的少年正走回自己的位置,步伐比刚才快了半拍。
不是急躁,是一种节奏的切换。
他在加速。
第六局,浩一的第三个发球局。
这一局成为了整场比赛到目前为止最关键的转折点。
浩一站在底线后方,手中的球在指尖轻轻拨动。浅棕色的瞳色看向对面半场的梶本,嘴角的笑容又回到了最初那种灿烂而放松的模样。
但他的身体语言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的重心比前五局任何时候都低,双脚的前后间距更大了,肩膀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发球。
这一球的速度大约一百八十八公里,比前五局任何一发都快。更重要的是,球的旋转方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性流畅的侧旋,而是一种强烈的内旋,球在飞行过程中画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过网后急速向内偏移。
贵久的接发动作慢了一拍。
他判断错了旋转方向。按照前五局的数据,浩一的外角发球走侧旋路线,内角发球走上旋路线。但这一球的旋转方式完全偏离了这个模式。
球从贵久的拍框外侧飞过,砸在了后挡板上。
十五比零。
贵久站在接发球位置,深灰蓝色的瞳色微微眯起。他在心里迅速地重新校准了关于浩一发球的模型。对手在第六局加入了新的旋转变化,这意味着前五局积累的数据需要部分更新。
浩一的第二发。
又是一记速度极快的发球,但这次走的是追身路线。球直奔贵久的身体中央,速度大约一百九十公里。贵久侧身闪出半步,以反手将球推了回去去。回球的质量一般,弧线偏高。
浩一抓住机会,发球后直接冲向网前。他在中场截住了球,正手截击,打向贵久反手位。
贵久追到,反手挡回。
浩一第二记截击紧随其后,角度更为刁钻。
贵久再次追到,但回球的弧线太高了。浩一在高点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截击机会,正手全力截击,球以一个极小的角度穿过了防线。
三十比零。
浩一在这一局里展现出了和前五局截然不同的面貌。他的速度没有下降,但打法变得更加丰富,发球的变化增多,网前截击的果断度也大幅提升。前五局积累的数据终于在这一刻转化为了实战中的武器。
但贵久的冷静同样令人惊叹。他在零比三十落后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慌乱,深灰蓝色的瞳色沉静如水。他仔细地观察着浩一在这一局里的每一个动作,将新的数据一条一条地纳入自己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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