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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苏璃的思念（第1页）

灵墟里的光已经不再是单一的色调了。清晨来临时，天顶会先亮起一层极浅的暖色，边缘处带着薄雾般的柔和，像是正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强度，以模拟外面真正的晨曦。林昭在第一百二十天左右注意到了那道光线的变化，它在清晨时分比最初时更接近外面那种经过大气层过滤后的颜色，光线的质感也更像真正的日光，边缘处已经能够看到细密的颗粒在光柱中缓慢飘动。他坐在灵泉湖边，看着那道暖色正在沿着湖岸的边缘铺展，覆盖着草芽和矮灌木，把它们的轮廓从夜色的暗影中逐渐剥离出来。

苏璃通常在他的同一位置醒来。她不需要借助外部的光线变化来判断时间，那道气流的循环周期和地表温度的变化规律已经足够让她确认自己在灵墟内部的空间位置，不需要额外测量，就会在合适的时刻从灵泉湖的对岸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坐下来的时候没有开口，像是在等那道光线的变化先完成自己的进程，然后再开始当天的对话。那道光线在某个时刻完全稳定下来，边缘处不再有细微的波动，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调整。

苏璃的目光落在湖岸边缘的一片草芽上，那层覆盖物已经开始在边缘处发黄，像是正在经历一道缓慢的褪色过程。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念念在天机阁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六岁了。”林昭说：“嗯。她六岁了。”他没有说“你想她了”，也没有用任何安慰的措辞去承接那句话，只是让那道陈述先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让它自己找到位置。苏璃没有否认：“她六岁了。”她把视线移开，不再看那道开始发黄的草芽。她没有说“她会不会忘记我们”或者“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在了”，只是让那道关于年龄的陈述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让它自己沉降下去。

林昭在灵泉边坐了一会儿，那道光线已经完成了它的调整，在湖岸边缘形成一层均匀的暖色，正在沿着水面缓慢地铺展着，覆盖着湖岸边缘那些开始发黄的草芽。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她已经学会了在天机阁那边独立行走。等学成了，她会带着已经成型的路径回来，不需要我们重新教一遍。到时候，她可以继续在这里行走，也可以在她已经熟悉的那条路线上延续自己的修炼。”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段信息已经足够完整地铺展开来，“她正在走她自己的路，而我们可以等到她回来之后再重新汇合。”

苏璃坐在湖岸边缘，那道光线正在沿着湖岸的方向缓慢地移动着，边缘处的草芽正在以恒定的速率褪去原有的绿色，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接触来确认自己的状态。她能感觉到那道方向已经被确认过了，不需要反复核实。林昭依然坐在灵泉湖边，那道光线正在从湖岸边缘向灵墟更深处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层正在持续铺展的暖色织物，正在以均匀的速度覆盖着他能够感知到的全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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