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作战室。程万里把美军舰队的侦察报告放在海图桌上,铅笔在菲律宾与马来半岛之间的海域画了个圈。孙诚义刚从总参赶来,军装袖口还卷着——他正在拟各军防区调整方案。
“周剑锋的舰队全部出去了,巡逻艇编队在公海边界盯着。光靠巡逻艇不够——命令炮艇和鱼雷艇也前出,部署在曼谷湾外围,以防美国人突然开火。美国人要是越线,巡逻艇警告,炮艇和鱼雷艇准备接敌。黎塞留号作为浮动炮台守住泰国湾西侧航道,巡洋舰和驱逐舰在两翼展开。”
“是。”孙诚义转身去发报。
菲律宾以西海域,美军第七舰队旗舰“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指挥舱。舰队司令霍金斯少将站在海图桌前,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副官马克·安德森中校站在旁边,正用铅笔在海图上标注刚收到的侦察情报。
“海军部那边怎么说?”霍金斯用勺子搅了搅咖啡,语气漫不经心。
“首府的意见是让我们来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态度,是懦弱还是强硬。国务院那帮人觉得他们刚打完泰国,消耗不小,加上英国人增兵马来亚,应该不敢再在海上跟我们硬碰硬。我估计他们是懦弱——我们是美国海军,天下第一。”
忽然之间,防空警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整个旗舰的宁静。一名雷达兵几乎是扑在操作台上,手指死死按住耳机,声音变了调:“雷达接触——东北方向,距离一百二十海里,高度六千英尺,数量十二……十五……还在增加!”
霍金斯杯子里的咖啡晃出来,他推开杯子走到雷达屏幕前。“看清楚没有,是什么机型?”
“速度不快,应该是侦察机。没有进入火力打击范围——他们在防空圈边缘盘旋。”
“命令两艘航母各起飞四架战斗机,升空伴飞。不要先开火——他们还没越线。”霍金斯用手指敲了敲雷达屏幕边缘。安德森拿起话筒下达起飞命令。甲板上几架F-6F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地勤人员猫着腰从机翼下跑过。
又一个雷达兵摘下耳机转身,声音明显比刚才更紧张。“司令,雷达新接触——方位西南,距离八十海里,数量约十到十五艘,航速十二节,正向我们方向驶来。初步判断包括至少一艘战列舰,其余为巡洋舰和驱逐舰——规模上接近他们整个主力舰队。”
霍金斯沉默了片刻。对方不是来虚晃一枪的——侦察机在防空圈外盯着,主力舰队从正面压过来,岸基航空兵随时可以支援。这是一整套组合拳,冷静、克制,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警戒线上。他用勺子慢慢搅了搅已经凉掉的咖啡,把杯子放回碟子上。“舰队航向——转向马来方向,保持公海航行。同时给首府发报,把这里的情况全部汇报上去,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告诉他们——这支军队,不是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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